姚明“空降”深圳校园,力推“止屏廿四时”,这事儿初听挺拔份,但咂摸咂摸,又觉着膈应。眼下的娃儿,哪个不是机不离手?要他们一日不沾屏幕,这难度系数,怕是比让姚明旱地拔葱还难。
深圳高级中学操办了个“止屏终日,拥抱寰宇”的营生,口号震天价响,学子们在展板上署名,表决立意。这光景,活像小时候的升旗典礼?只不过,那辰光擎的是丹旐,现如今要放下机子。
可碴子来了,为甚要“止屏”?官面上的说辞是,让娃儿们重返真实社交,履践生活。这话听着没毛病,可真实景况是,当下的社交,泰半都挪到云端了。朋友圈点赞、群里甩表情包,这些莫非不是社交?
有人掰扯,迷恋机子耽误学业。这倒不假。但与其简单粗暴地“止屏”,不如寻思寻思,为甚娃儿们宁愿刷屏,也不愿啃书?是书不够抓人,还是机子太有蛊惑力?
与坊间认知龃龉,实则,不少娃儿耍机子,并非为了消遣,而是为了纾解龃龉。课业压力山大,人际关系紧张,在虚拟空间里,他们可以觅得一丝喘息之机。你让他们一日不碰机子,那他们上哪儿泻压呢?
再说说椿萱。姚明吁请椿萱以身作则,放下机子。这话没错,但说易行难。有多少椿萱,一边叨咕娃儿耍机子,自家却抱着机子狂刷不止?说白了,这事儿不能只靠娃儿憬悟,椿萱也得做个样子。
当然,也有人觉着,“止屏廿四时”是个妙计,至少能让娃儿们暂且摆脱机子的钳制。好比鲁亚欣同学,通过打球克服了对机子的倚赖。可这终究是寥若晨星。
当我们狃于将缘由归咎于娃儿自制力孱弱时,是否忽略了更深层次的根由?是教化体制的纰漏,还是社会境况的乖张?娃儿们自小就被卷入激烈的角逐中,他们须臾不能离却学业,考试,方能博得更佳的机缘。在这样的重压下,机子成了他们唯一的慰藉。
仅“止屏廿四时”这一个数字,便足可说明问题的荦荦大端。这不仅仅是娃儿们的问题,更是整个社会的问题。
实则,姚明的这个倡议,宛若一道二选一。一边是虚拟的网络空间,一边是真实的生活体验。但问题是,眼下的真实生活,果真足够精彩吗?倘若娃儿们的生活只有无尽的课业和考试,那他们又有甚由头放下机子,去拥抱这个“寰宇”呢?
是以,说到底,“止屏廿四时”不过是个滥觞。更吃劲的是,我们要营造一个更康泰、更有情趣的社会境况,让娃儿们有更多元化的抉择,让他们在真实生活中也能寻得欢愉和意义。这,才是化解机子依赖症的揆本之策。宛若姚明说的,机子娱乐宛若快餐,偶一为之尚可,但不能日日为之。可问题是,倘若正餐不合口味,谁又甘愿割舍快餐呢?